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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暮時刻,冬日京都的陽光稀釋在冷空氣中,剛下過雪的軟土帶些濕滑,仍促使我加快步伐,為的是不想錯過這魂牽夢已久的金閣寺。

 

國中時期迷上三島由紀夫的系列書籍,《金閣寺》一書在來訪前,也重覆讀上不下五回,沒有任何觀光指南,文字描繪下的金閣寺,成了腦海中的既定雛型及印象。

 

 「儘管父親從不曾說過,金閣是金碧璀燦輝煌的描述,但在他口中,世間再沒有比金閣更美的絕品。當時不論從字面上、音韻上理解,金閣寺的美是無法言喻,也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

   

崇尚極致美的書中主角溝口在小時候聽父親對金閣的描述後,內心即開始十分嚮往,而央求父親死前送他至金閣寺修行。

 

可帶回家作為平安符的門票,據說是高僧誦過經文,還貼心準備專門回收的「符垃圾桶」。

參拜步道一轉身,三層樓閣的金閣寺靜矗鏡湖池畔,金碧輝煌的三層建物光采奪目,薄稀微光中,夢幻般的雪粧金閣輝映成不同層次光束映入湖池、庭園與天地之間;飛舞躍動的金色鳳凰忤立在屋項,靜候旅人的到來。

 

「我對金閣寺的美感到嫉妒。」

「這美麗的東西不久即成灰燼,那麼,真實的金閣寺便和我幻想中的金閣一模一樣了。」

 

因無法承受金閣的美,為擺脫美的觀念與羈絆,書中小和尚最終縱火焚燒金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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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史蹟記載的金閣寺,在1950年時因大學生林承賢引火自焚,讓金閣寺慘遭焚燬,震憾全日本。而依據此事件進行實地考察、蒐集資料後,於1956年發表的《金閣寺》一書,三島由紀夫以劇中小和尚對讓三島由紀夫旋即譯為各國文體,轟動全球,讓他自此躍上國際舞台,不但譽稱他為「日本的海明威」,更曾三度入圍諾貝爾文學獎,也讓金閣寺自此與富士山齊名,並列為日本最代表性名景。

 

「從這裡看不見金閣的形狀,只看得見卷卷濃煙和衝天火焰。樹叢間飛舞著無數火花,金閣的上空宛如撒滿金沙般。」

 

本名為「鹿苑寺」的金閣寺,1397年由室町幕府將軍足利義滿建造別墅「北山殿」,並作為政治中樞。後來在他過世後,其子足利義持將北山殿解體並縮減規模,僅留下舍利殿,再請夢窗疏石禪師改為禪寺,並任開山祖師,即是今日所見的金閣寺。

 

三層樓的建築,各層採以不同建築樣式卻巧妙協調。依次是寢殿式的法水院、武士宅第式的潮音閣,最頂層則是唐朝佛殿式的究竟頂,除底層外, 23層金箔貼牆,塔頂有隻象徵吉祥的金鳳凰裝飾。倒映在湖中光燦奪目,而被以「金閣寺」美譽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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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閣炎上事件」後,於1955年重建,並在30年後再貼上金箔復元成焚燬前的樣貌,也讓現今來訪的人,有緣目睹美麗的金閣寺。

 

金閣寺為臨濟宗相國寺派的古剎,金閣寺聳立在鏡湖池水之中呈四方形,為顯示幕府武士政權的一統天下的至上權力,最頂層的塔頂裝飾有一具金銅合金的鳳凰,遠遠望去金光燦燦絢麗奪目,被認為是室町文化的代表。 此為世界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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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鏡湖池為中心的池泉迴遊式庭園,借景衣笠山,西、北側群山環抱, 池中葦原島、鶴島、龜島等小島次序性錯置,奇石相襯倒映湖中的金閣寺,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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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建自庭園別墅,雖少了京都寺院的和敬清寂,倒是多了幾分遊園般的愜意自在。順道楓步道漫步,書院庭院前有京都三松的「陸舟之松」五葉松,蒼松蓬勃形似船舟,據傳由足利義滿親自栽植,船頭還朝西,意味著西方極樂淨土。

 

「沐浴在夕輝中的青翠山腹,就像野地中豎立的金屏風,教我見了不禁想像起金閣寺。

當眼見耀眼的陽光閃耀在遠方水田時,我常想,這就是未曾謀面的金閣投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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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來訪,此時的金閣寺池水旁濃郁綠蔭,京都的酷暑讓建築更是光芒四射,卻因京都之豐富,自此相別多年,直到多年後的今日再度前來,從入口處漫天燦陽紅楓熱情自門口前來,幸運地人不多,也不算擁擠,寒冬來臨前的金閣寺,耀眼閃耀的閣樓、映在池水裏的投影與紅楓竟如此觸動人心,比起書中主人翁,自己是何等幸運,沐浴在夕輝那陶醉又夢幻的豐秋,心中閃耀的喜悅同比金閣寺那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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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在金閣寺庭園,總給我如夢境般的展演歷程,只是很難不想起書中,那嚴重口吃、長相醜陋,內心又沉溺在自我幻想中的小和尚溝口。

 

心隨著小說動線挪移,像是極欲探觸嵌藏主角的心靈傳說。

極致的美,導致內心扭曲與幻滅,讓人又愛又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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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想像、渴盼、失落、未知,詮釋著生命樂曲中所有的主題,三島由紀夫那深自心靈所創作出的獨特作品,到頭來,文學的謬思還是遠超越出我的理解。

 

但至少,讓金閣多了故事及想像。沿著山間小徑漫步來到高處夕佳亭等著迎接夕陽餘輝,心繫的卻仍是倒影在鏡泉池中,那永恆的金閣。

不再如小說中溝口形容的高聳入天,但魂牽夢縈的滋味倒是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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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 京都市北区金閣寺町1

電話:075-461-0013

開館時間﹕9:00~17:00 (年中無休,但開館時間略有變動,請注意)

費用:大人¥400;國中小學生¥300

交通﹕市巴士「金閣寺道」下車徒步3分鐘  

官方網址﹕http://www.shokoku-ji.jp/k_abou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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