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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在古蹟群回頭看歷史,是非難斷,反而更多時候成就了今日的城市寶景,讓後人得以借景憶當年,再三訪高台寺後,心中深有此感。

 

豐臣秀吉與正室北政所寧寧間的故事向來為人津津樂道,在電影「須清會議」中,更放大了秀吉之得以一統天下,寧寧功不可没的偉大助力。豐臣秀吉不論出身、外表都與寧寧不甚匹配,加上花名在外,但寧寧不但為其生兒育女,並終其一生扶持夫婿取得天下。就連在秀吉過世後,寧寧離開大阪城來到京都,為祈求亡夫冥福,於1606年修建「高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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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德川家康因政治目的想收攏豐臣的舊部,加上原就與寧寧關係良好,便金援她建造這座華麗的高台寺,用以祭祀豐臣秀吉。寧寧本人晚年也在此出家,潛修佛法,法名「高台院湖月尼」,死後並與秀吉長眠於此,因此許多人更喜歡將高台寺院稱為「寧寧之寺」。

 

沿著東山山麓而建的高台寺,正式名稱為「高台壽聖禪寺」。入門後,右側是書院、方丈,雕刻精細的迴廊,靜坐方丈緣側,端詳前方以白砂、苔地及垂柳構成的枯山水庭園,別有韻味,這方枯山水也是夜拜點燈時,藝術家的創作舞台,創新有餘,只是常擠到無法細細品味,實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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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以開山堂(供奉開山住持三江紹益禪師的靈位處)為中心,向東西兩端延伸建造「偃月池」及「臥龍池」為主的迴游式庭園,這是江戶初期的大名茶人及建築師小堀遠州之作,處處展現桃山文化的華麗風格,圍著池緣,種植櫻木及楓樹。「偃月池」上有座檜木樹皮葺頂的觀月台,「臥龍廊」則是連接開山堂及靈屋的木造長廊,雖然這幾處都不開放參觀,但從書院或青苔庭園回望倒有另一番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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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屋」開始漸漸往上坡而行,這是園內色彩最豐富的建物,內部供奉豐臣秀吉和其元配寧寧的雕像,寧寧死後便埋葬在雕像正下方。不過比起雕像,更值得一看的是須彌壇及佛龕上繪有華麗的蒔繪裝飾,這些桃山時代美術作品的代表,華麗中見細緻,遠近馳名;有興趣想一睹豐臣秀吉當年留下來的古物,可至門票附送的「掌」美術館欣賞當年寶物及桃山美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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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步道拾級而上,山麓間兩間茶亭對稱相連,同列入國家重要文物。「傘亭」正式名稱為「安閑窟」,是根據日本茶道始祖千利休的想法,利用傳統技術搭建而成,外觀如巨傘,屋頂覆蓋厚實茅草,亭頂內部則以密竹木架構成傘形,可說是日本數寄屋的代表建築,當年還特別從秀吉舊居的伏見城搬遷至此。與傘亭相連的「時雨亭」,是日本唯一的兩層建築茶室,據說當年寧寧最喜歡在這納涼品茗,眺望高台寺殿堂及庭園四季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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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寺境內不少重要文物都不開放,只能從外觀靜心參拜,近觀其寧靜之美。但這刻意的距離有時也帶來更多自在,讓人可充裕地漫步其間,同樣位於山麓掣高點,清水寺、高台寺各據不同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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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名列賞櫻、賞楓名所,但我最喜歡的高台寺不在櫻或楓,而是爬至山麓高處,順著竹林步道,遠離東山區的喧鬧聲,鳥瞰山下殿堂、庭園及,眺望京城暮色。鄰近靈山觀音裡,那座達24公尺高的白色觀音在斜陽柔光下,散發著靈氣,溫柔地伴隨著腳步,結束這趟尚未完成的寧寧小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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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小道,還有寧寧晚年出家後居住的「圓德寺」,相較於帶有政治目的而重金建造的高台寺,圓德寺只能以樸實、清淨寂寥來形容,連遊客也常三兩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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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方型迴廊漫步其間,窗明几淨的玻璃及和式拉門隔開迴廊庭園,走到盡頭的北庭,同樣移築自伏見城化粧御殿,由小堀遠州打造的池泉式庭園,因境內空間太小,便改以苔為水,連白砂範圍也刻意縮小,但反而成了充滿意境的枯山水庭園。跟著如秘境的窄梯上二樓後,懸空的外廊上倏然望見迷人的石塀小路,恰遇華燈初上,曼妙意境最是美麗。

  

因院內腹地實在迷你,走著走著,居然難以分辨院內、外,鄰近店家都成了左右鄰舍,十分有趣,一出口還正對著「茶寮都里路」的後院小徑,或許這才是寧寧真性情,少了藩籬,更有親切感,在時光隔閡中,依稀感受到那份貼心的近距離。

 

地址:京都市東山区高台寺下河原町526番地
電話:075-561-9966

開館時間﹕9:00~17:30(最終入場17:00);夜櫻及夜楓時間請參考官網。

費用:大人¥600;國中小學生¥250(含掌美術館)(可購買含圓德院共通券¥900)

交通﹕市巴士206207「東山安井」徒步5分鐘

高台寺官方網址﹕http://www.kodaiji.com/index.html

圓德院官方網址:http://www.kodaiji.com/entoku-in/idx.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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