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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一直讓人回味無窮,除了新奇,更在於多元。

新新人類次文化,挑戰、也顛覆日本傳統。但在東京幾個小城市,另一種延伸傳統的高齡次文化,源源不絕地活絡著許多大街小巷。

日本是全球高齡化速度屬一屬二的國家,來巢鴨一趟,體驗高齡次文化的新感動,是東京旅行中的新鮮行程。 

2000年後東京新名所如雨後春筍般興起前,常跟日本友人沿著山手、中央線,找些我們喜歡的陌生站名下車,探尋身為東京人的他也不怎麼熟悉的東京。

 

或許沒有任何概念與想法,到了巢鴨,頓時發現這道有趣東京裏風情。

有趣的是很高齡化的巢鴨,從JR/都營巢鴨站進入巢鴨商圈前,商店街前大大的鴨屁股塞不進屋內的擺置,原來是讓大家摸摸得好運,妙的是祈求的居然是戀愛運,過年期間還會放上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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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台北萬華有幾分神似。少了光鮮亮麗的逛街族群,一堆老婆婆們把大街佔滿;少了精緻包裝的行銷,店家外的花車大辣辣堆滿樸實商品,不用寫上「激安」等大特惠字眼,光看那價位,在物價高昂的東京,只覺不可思議。

 初訪至巢鴨,時值盛夏,街頭喧囂聲把小小的商店街炒得沸沸揚揚。突然一陣急鼓聲從後方傳來,小小的遊行陣仗,一群身著丁字褲祭典服飾的年輕壯男以渾而有力的豪邁么喝聲搭配整齊的步伐劃破喧鬧,穿梭街巷,與為數眾多的婆婆們成了極其有趣的對比畫面。

日本人將「原宿」視為日本年輕人流行的發源地;而「巢鴨」則成了婆婆媽媽們的時尚新樂園,吃喝玩樂來這就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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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訪一別,多年後再次來訪原只為一嚐古奈屋元祖店。不過這也才發現,受到日劇「拜啟父親大人」大受歡迎之惠,加上日本電視、雜誌的下町行銷及電視劇帶動,這幾年的巢鴨,景物、店家多數依舊,但發現街上人群除了婆婆媽媽們外,更多了許多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連街上也多了許多時尚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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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抱著購物目的前來,或許巢鴨不是心目中的東京名物區,甚或與同樣走在地江戶味的淺草雷門相較,巢鴨商店街賣的產品,顯得過氣而有些老土。但這也正是來巢鴨最有趣的地方,體驗東京特有的另類經濟文化,在最真實的東京生活中尋找寶物,只是這種寶,並非物質的購物或視覺的美學饗宴,而是體驗傳統的庶民消費趣味。

 

山手線、都營三田線都可達到巢鴨,不過我自己喜歡搭乘都電荒川線前來。

真正觀光鬧區並不大,主要以巢鴨地藏商店街(巣鴨地蔵通り商店街)為主。短短八百公尺不到的商店街兩旁,各式生活雜貨、餐飲、服飾、佛具、和菓子糖果店等,即便不是週末假日,滿滿的人潮,讓街道生氣勃勃;親切的店家招呼聲、婆婆媽媽臉上的笑靨,更讓商店街瀰漫著十足的人情味與溫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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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來標榜個人特色的東京,在巢鴨可是完全被顛覆。在地特有的集體式風格,才是巢鴨最時髦的妝扮樂趣。 

寬大衫搭配圓布帽,外加斜背包、拐扙,這是婆婆們的標準巢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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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日本旅遊雜誌這樣描述,還覺不可置信。在街上仔細觀看,發現果然和一般日本人習慣手提包不同,斜背包搭配樣式略不同的寬大外衫,風格卻是如出一徹。可愛的圓布帽讓婆婆媽媽好似出來郊遊的大朋友們。這股巢鴨文化裝扮風潮,不但席捲在這裡活動的老人們,商店街上還能見到販售這些配備裝的店家呢!

 

在日劇「拜啟父親大人」中出現的紅色內衣褲專門店,以標榜日本第一及元氣的商店招牌,成了地藏通上的人氣店。沒有華美的模特兒、燈光裝飾,各式的內衣褲高高陳列,塞滿整個店面,假日時更湧進大量人潮,許多婆婆媽媽在此挑得不亦樂乎。   

想想老一輩的東京人,向來多禮而保守,這樣的畫面讓人不可思議外,也不免莞爾一笑。不過這些婆婆媽媽堅信穿上紅內衣褲後,可帶來健康及好運,因此除了內衣褲,現在包括T恤、褲、襪子等一應俱全,可說是巢鴨最具代表的名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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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巢鴨服,「地藏通商店街」更是一條充滿在地味的美食街道。傳統味的烤麻吉、銅鑼燒、軟糖、仙貝、醬菜及最有名的塩大福,五花八門的熱鬧市集裏,充滿堅持老口味的名物外,也因主顧客都以高齡者為主,除年長者常使用的日常用品、保健品及茶品店外,許多零食產品都標榜添加健康食材,或結合健康意味的「地藏」在地特色,連商店街的營業時間都配合朝拜的信徒,很早就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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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婆婆媽媽們有了交流的話題及專屬的趣味小世界,或許才是巢鴨的魅力所在。

巢鴨是東京極早開發的一區。早在江戶時代,這裏就集聚不少人口,1891年時,隨著高岩寺遷至巢鴨,因祭祀的鎮寺之寶「とげぬき地蔵」(延命地藏)及「洗い観音」吸引無數的信徒不辭千里前來朝拜,讓地藏通商店街生意興隆。伴隨著年齡增長,巢鴨成了他們的心靈寄託處,除了祈求健康、平安的心願,赫然發現這裏也是日本算命仙大本營。

JR巢鴨北口的地藏通進去不遠處,即可看見滿滿人潮、大名鼎鼎的高岩寺。因傳說「とげぬき地蔵」有消災、治癒人們疾病的能力,因此雖然在寺廟裡看不到「とげぬき地蔵」本尊,但來自各地的參拜者絡繹不絕,香火鼎盛。大家齊聚圍繞著香爐,虔誠地將香火煙往自己身上攬,希望求得消災解厄。而也聽聞因延命地藏喜歡米糰子,所以旁邊有家名為<幸福糰子>的小攤,不少人買來供奉,也不少人買串來食用,熱呼呼的一串100日圓,價廉而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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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正重頭戲,是「洗い観音」潔身袪病的傳統習俗。

高岩寺內供奉一尊「洗い観音」觀音像,傳說只要身體哪個部位有病痛,就為觀音擦洗該部位,疼痛即會消失。所以每回來此,總可以看到黑色觀音像前排滿長長的人龍,拿著在旁邊小販買的白色毛巾,崇敬而認真地為觀音潔身,也祈求著自身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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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巢鴨高岩寺旁的小徑,有家滿足食慾的日本烏龍麵-古奈屋本店。

雖然台北也有海外分店,卻僅戋回前往。反倒每回來訪日本必品嚐古奈屋,Q勁滑潤的麵條搭配咖哩的濃郁香氣,一吃就上癮。

以咖哩聞名的古奈屋,採用22種水果及香料熬煮三天三夜來熟成咖哩的甘露美味。招牌的咖哩湯汁濃郁逼人,南蠻辛香刺激嗅覺,再以牛奶調和成滑潤溫順的口感,讓吸附了湯汁的烏龍麵呈現半透明狀,一口吸入,真是味蕾的一大享受。隨麵附上一小碗的發芽玄米飯,讓顧客可將飯拌入咖哩湯汁內,享受另一種組合口感。內店還貼心附上紙圍兜,避色濃郁的咖哩湯汁在食用過程中四濺飛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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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鴨古奈屋也因在日本著名美食節目料理東西軍」被評選為東京必吃美食,迅速打開知名度。目前除了巢鴨本店外,著名的汐留カレッタ大樓地下美食街、六本木之丘、池袋等地都有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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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美食朋友告知,就在熱鬧的巢鴨地藏商店街內,近來也開了一家中華家庭料理清綠園,雖然在日本並不會特別想吃中華料理,但朋友力薦的中華料理店裡,從外觀、內裝有著一般日本店家的潔淨與明亮感,據吃過的友人說,因為創業者是來自台灣,但多代旅居日本,因此口味以台式風格的香,但店老闆堅持的可全是新鮮食材,且不加任何人工調味料,有著日式料理的精緻,卻十分平價,包括中華料理擔擔麵煎餃,太常在東京,偶爾也有些想念台灣食物,加上怎能有不支持台灣人在此奮鬥理由?決定列為下回到訪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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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感受廟會般的巢鴨,就看有無緣份遇上「緣日」。每月41424日是高岩寺的「緣日」,到了這些天,許多攤販會佔據商店街兩旁,熱鬧的叫賣聲起此彼落,沒有精美名店加持,也沒有過度的觀光氣息,一種很在地、很平民式的熱鬧動感,總是元氣滿滿地包圍著整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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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背後正是這股無形的高齡文化支撐著,這裏常讓我驚訝的是那股源源不絕的活力與動力。

自成一格的巢鴨商店街,和東京一些下町風情迥異,也不因大型賣場、便利商店林立,傳統店家就此式微。十幾年初次來訪,近幾年偶爾陪朋友舊地重遊,竟然發現這麼多年來,老店、人氣店依然存在,整條街道也沒有太大改變。相反的,拜媒體報導所賜,讓巢鴨特色在東京更顯得特色且魅力十足,進而引吸許多觀光客及年輕人來訪,也讓這一帶像是返老還童、愈形旺盛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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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戴圓頂帽、肩背斜背包、內著紅色內衣褲,三五成群的婆婆們偕同來到巢鴨朝聖,這群可愛歐巴桑,讓人份外親切。偶爾還能見到因擔心走丟,三、五位手牽手一同壓馬路,或是拄著拐扙、步履蹣跚,卻滿臉幸福微笑的滿足畫面,讓我覺得溫馨又感動。

 

逛大街、吃仙貝、塩大福,再到「洗い観音」潔身袪病、參拜地藏菩薩,偶爾算算命,同中求異的打扮心情及異中求同的祈願心情,成了巢鴨慣性的觀光模式,但也是這份打從心底認同的地方文化,讓心靈返老還童外,也形塑了「歐巴桑的原宿」(おばあちゃんの原宿)最迷人的精神力量呢!

 

交通資訊:

JR山手線、都營三田線「巢鴨」站,或都電荒川線「庚申塚,步行5

巢鴨地藏通商店街官方網站  http://www.sugamo.or.jp/

巢鴨古奈屋http://www.konaya.ne.jp/shop/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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